第一四二章 没有正常的人类感情
“咳，莫测，要出去吗？”卡莱尔看到莫测裹着黑风衣离开监察署，灿烂的问道。
“是的，外勤任务！”莫测还以微笑。
这个天真浪漫，而且有些缺心眼的姑娘还是很讨人喜欢的…
“对了…”卡莱尔拦住了莫测的去路，使了个“你懂”的颜色，神秘低声说道：“谢谢你，你帮了我很大忙。”
“哦？”莫测有点迷糊。
“你不会不记得了吧？”女前台看到莫测一滞，转而惊讶：
“你帮了我那么大忙，竟然给忘了…唔，你真是个好人。”
这哪跟哪啊……莫测回想了一下，的确没什么印象，问道：“我帮你什么了？”
卡莱尔转头看了看走廊上没人，顺手将莫测拉到身边，郑重脸解释：“我上次相处的一个欧罗巴小哥哥，你还记得吗？”
“哪个？”莫测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我的确记不清了，这不是我的错，是因为你尝试的小哥哥太多了。
“就是长得不够好看那个！”卡莱尔凝眉，连忙一顿解释：“那个欧罗巴小哥哥追求我，我开始觉得他不错的…他很暖，还邀请我看电影，我差点就被他打动了。”
“幸亏你提醒我，问我他有什么缺点那个…”
好像是有这么个人吧!我好像…也真的说过那些话，不过当初好像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让一个优秀青年避开你的奇葩爱情观…莫测恍惚回想起来，点了点头。
卡莱尔见莫测想起来，继续陈述自己的经历：“”
“幸亏你提醒我一个人长的不好看，是会影响下一代的…我最初忽视了这一点，所以马上和他划清了界限。”
额…莫测心中一动，麻木地注视卡莱尔：
“你是怎么和他划清界限的？用的就是我的理由？”
卡莱尔重重点头，姣好的脸上有一丝得色：“当然了！我直接和他说的…”
“你长得太难看了，如果继续和你交往下去，万一我们两个以后结婚了，是会影响我们的孩子的…所以，为了避免这个缺点，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见面了。”卡莱尔又忙不迭的说了一个详细版本，将当时的话全都叙述出来。
莫测感觉自己仿佛看到一个男青年脸上充斥着悲愤和不甘……
卡莱尔完全没注意到莫测表情的变化：
“我在和他说了划清界限后，他竟然痛哭流涕！然后拉着我说可以去做整形手术！”
事情有了意外的转折？这回连莫测都愣住了…
女前台脸上瞬间浮现出震惊的表情，配合自己的陈述：“知道我为什么要感谢你吗？”
“如果不是你的提醒，我就不会去和他划清界限…我根本就不可能发现他是一个为了女人，竟然肯在自己脸上动刀的男人……”
“这简直难以想象，这太偏激了，太可怕了，他简直是心理变态！”
“你帮我避开了一个变态，拯救了我的爱情，拯救了我的后半生!”说完，卡莱尔拉起莫测的胳膊，眼睛中满是真实的诚意…
莫测感觉自己有点晕…想了片刻，竟然仍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件事，到底是对是错。
……
离开监察署，莫测脚踩电门，脸戴面具，驾驶着吉普车一路赶往费德罗公馆。
不得不说，有车的确方便，虽然热泉市公共交通不错，随时有人力车以及密集的有轨电车，但还是很难到达汽车所带来的便捷和生活半径地扩大。
这已经是第二次来费德罗公馆，当然，是以不同的身份。
出人意料的是，豪华庄园的门卫看到“彭斯·罗德曼”，竟然没有任何查问，直接放行…
莫测一边将车开进公馆，一边揣测这个情况，倒是也很快心下了然…彭斯老兄应该和米尔斯一家人很熟悉才对，甚至有可能是公馆的常客…雷鸣登的股权也能证明这一点，作为费德罗家族最大的企业与主要收入来源，竟然分出百分之三十的股权给彭斯…这说明关系绝不一般。
更出人意料的是，上次见过的长子威尔斯得到了门卫的通知，竟然已经在豪华大厅的门口等待。
莫测点燃一根雪茄，叼着下了车，尽量放松，保持自然的表情。
“彭斯叔叔！”威尔斯脸上满是兴奋：“您是不是改变主意了？”
拜托…我要先知道原来的主意是什么，莫测叼着雪茄，很有气派地沉声说道：“我们上去细谈。”
威尔斯·费德罗，费德罗家族的长子，目前雷鸣登的实际控制人，热泉市知名富豪的遗产继承人…听到莫测的话后，脸上徒然一喜，竟然走上去亲自为莫测带路。
果然是这样，彭斯老兄和费德罗一家关系匪浅，这叔叔当的简直了…莫测抬脚，迈着沉稳的步伐跟上。
两个人直接到一间会客厅，环境相当私密，女仆已经将红茶泡好…
莫测也不客气，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味道醇厚，有股清香，这茶估计不便宜。
“彭斯叔叔…”费德罗庄园当下的主人坐在对面，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一直以为您要放弃雷鸣登了。”
莫测抽着雪茄，注视着威尔斯，没说话，仿佛了然于胸…在想知道什么事情的时候，最好不要急于发问，要多用听的。
威尔斯·费德罗沉吟几秒钟：
“彭斯叔叔，您的情况我都理解，失去了治安署长的职位，我们很难对抗弗雷斯塔…不光您是这样，费德罗家族也是这样，雷鸣登已经危在旦夕。”
这是前情摘要了…莫测从简短的两句话中，猜测出许多的信息。
费德罗家族和彭斯老哥是一伙的，这毋庸置疑…威尔斯知道对手是弗雷斯塔，知道治安署想要吞并雷鸣登的意图…并对能保住雷鸣登持悲观态度，不过，悲观态度也能说明，威尔斯本意是不愿向治安署妥协的。
应该在以前的某次谈话中，彭斯老哥应该也是同样持悲观态度的，所以在激进派的压力下，中断了威尔斯-彭斯的联盟关系，选择独自找办法保命…细节上可能不同，但大概应该是这种情形。
所以自己现在的登门拜访，似乎是给眼前的费德罗家族新主人带来了一些希望……
“治安署的第二次报价，只有可怜的1000金元。”威尔斯咬了咬牙，痛心棘首：
“雷鸣登可是有着齐全的工艺和几百名熟练工人，就算1万金元，也是超低的价格…治安署这是赤裸裸地抢劫！”
“彭斯叔叔，我不甘心！”威尔斯注视着莫测：“您这次来，是不是已经找到了对抗弗雷斯塔的办法？或者…是不是准备帮助我？”
莫测皱了皱眉头，脸上的“面具”贴合着皮肤，同时显现出同样的动作。
“是的。”
威尔斯在莫测眼前长松了一口气，如获大赦…
莫测倒是从这个情景推测原来的费德罗家族应该是非常倚重作为治安署长的彭斯的，所以在眼前这种危局下，还是一直寄希望于原治安署长。
“我找到了盟友，他会帮我们…”莫测担心威尔斯认识艾良，没敢直接提艾良的名字，担心引起对方的怀疑——在这桩军火走私中，如果威尔斯早就知道艾良这个“盟友”存在，自己岂不是弄巧成拙…他连忙转移话题：“有件事，你必须知道！”
“哦？”威尔斯疑惑。
“我查到了你父亲的死因…”莫测屏住呼吸，不敢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试探问道…他没敢直接说是白银之手，担心威尔斯已经知道这件事。
“父亲的死因…不是被流亡契约者杀害的吗？”威尔斯反问。
呵呵…你果然不知道！莫测这才放下心来，用一种沉痛而又凝重的语气低声说道：
“你父亲，是白银之手害死的！”
威尔斯顿时露出震惊的表情…
“也就是说…其实米尔斯老哥的死，凶手是治安署。”莫测顿了顿，一边观察威尔斯，一边说道：
“激进派早就已经在图谋雷鸣登了！”
说完之后，莫测在心里为自己点了个赞…不管怎么样，对于现在的局势来说，如果雷鸣登的现任主人都选择对弗雷斯塔妥协，彭斯·罗德曼这个身份还有什么意义？与艾良的合作也就不成立了…所以，威尔斯是一个必须拉拢过来，和自己一起撑起雷鸣登的人。
虽然从威尔斯前面的话来看，他的确不想就这样白白失去家族的最大一块蛋糕，但是仍对自己一方的力量有所担心，不然，怎么持悲观态度呢？莫测很担心他撑不住，最终向弗雷斯塔妥协，真会低价将雷鸣登卖过去…
说了这件事，将威尔斯妥协的路彻底堵死了…那可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的…威尔斯就算原来有所犹豫，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也只能有一个选择，就是和自己联合起来。
莫测想的的确很好，不过，现实却是出现了一点偏差……威尔斯原本在听到父亲死于治安署手上后，露出的震惊表情居然没有像莫测想的那样转为愤怒，拍案而起，誓要与弗雷斯塔署长决一死战，竟然…震惊的表情在慢慢消失，转为沉默…
许久之后，威尔斯·费德罗这才叹了一口气：“原来老头子死在白银之手手里…我当时就告诫过他，彭斯叔叔被免职了，以后一定要小心治安署。”
“可惜他不听，怎么也不肯增加契约者保镖。”
“活该!”
莫测目瞪口呆…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也幸亏老头子死了，不然…我继承费德罗家族遥遥无期呢！”威尔斯微笑着说：“再晚几年，那几个同父异母的兄弟长大，接手费德罗家族就会困难许多了。”
卧槽…你的反应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好吗？莫测感觉自己好像吃了一颗苍蝇…思来想去，倒是最终也叹了口气——
我设计的逻辑没什么问题，无奈眼前的人没有正常的人类感情……
你们富豪家里，都是重视财产大于亲情吗？连特么杀父之仇都能一笑置之…我特么想多了，根本不用提这件事，你这财奴应该不会轻易将雷鸣登出售的，因为它是财产，比你爸爸重要！
莫测转而说道：
“从这件事情来看，治安署对于雷鸣登势在必得，手段无所不用，他们不会放弃的…你父亲在世时，是费德罗家族正鼎盛的时候，仍然免不了被白银之手算计。”
“所以，你我都处在危险之中。”
威尔斯坚定的点了点头：“彭斯叔叔既然回来帮我，我们一定保住雷鸣登，这可是我的一半财产……”
果然，还是更重视钱啊…莫测简直想伸出一颗大拇指，为对方点个赞。
“不过…”威尔斯表完态，抿了抿嘴唇：“彭斯叔叔，您原来已经对弗雷斯塔束手无策…现在回来帮忙，我的意思是，您的那个盟友是谁？会给我们提供帮助吗？”
既胆大，又无情，这个担心还能说明你很心细…你简直就是资本家的代表！莫测心中对眼前的威尔斯做出一个评价，想了想继续说道：
“不试试，怎么会知道呢？”
“所以，你现在应该付出一些金钱，雇佣几名契约者保镖，先保证你不会死于非命。”
“活下去，才是保住雷鸣登的资本。”
威尔斯点了点头：“我已经花重金，配备了四名契约者保镖，寸步不离…”
忘记这一点了，资本家还是很惜命的…莫测无声吐槽，幸亏没冒险使用读心术，谁知道保镖里会不会有高级契约者。
思考了片刻，莫测问道：“我参与的那部分业务，能在近期内再来一次吗？”
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莫测无法断定威尔斯是否了解那笔军火走私的全貌…
所以，他并没有直接问“走私的那批军火，是否可以现在生产”，而是用“我参与的那部分业务”来大概描述，彭斯应该是参与到那批走私军火的某个环节的，而威尔斯，则有可能并不知道自己那批货的去处…他毕竟只是厂家，收钱供货即可。
威尔斯明显眼睛一亮：
“那批步枪啊！现在还能有这样的大订单吗？”
......
先更后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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